萧然

理想不过唱个小曲两三知己

【卜鬼】如果你能感同身受②

【OOC属于我,勿上升真人】

【xxj文笔】

朱星杰记得自己的母亲以前是一名医生,治疗伤口的东西都放在主卧,然而,母亲从来不允许他进去,所以他冒着生命危险扒翻了母亲的卧室。

朱星杰从床底下搬出医药箱,找出几块纱布和几条绷带,又拿了棉签和碘酒,抬脚便准备溜。

“你干嘛呢。”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得朱星杰头也不敢回,准备闭着眼睛转身就蹿的朱星杰,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踩到一个瓶子。

手里的东西全都摇了出去,落到地上,朱星杰手撑着地,睁大眼睛,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被装满绿色液体的瓶子,隐约还能看出里面泡着人的心脏。

女人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瓶子捡起来放到衣橱的顶上,朱星杰就看着那吓人的绿色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都看到了啊。”

女人又弯腰把散落地上的纱布一圈圈卷起。

“怎么?”女人看向朱星杰,“受伤了?”

朱星杰呆愣着看着母亲,披头散发,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还有几缕粘在额头上。

朱星杰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从母亲手中抢过纱布。

“是啊,腿磕了。”

女人摆手让朱星杰坐下,接过纱布又把地上的碘酒捡起来打开瓶盖放到地上,蹲下身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伤口附近的皮肤,然后用新的棉签沾了碘酒涂抹着朱星杰的膝盖。

“不深,就是口子长了点。”

“嗯。”

“进门就找了?”

“什么?”

“纱布。”

“嗯。”

“挺疼的吧。”

“还行。”

“应该流了不少血吧。”

“没有,不多。”

“是吗。”女人抬起头看着朱星杰,眼睛里的血丝看着很是吓人。

“那你卧室怎么有血。”

朱星杰突然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女人将朱星杰的膝盖细细的包扎起来,还系了个蝴蝶结。

“你现在去你卧室,把那孩子抱出来。”

“您都看见了?!”朱星杰呆坐在那里。

“嗯。”女人站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

“别想坑我。”女人板着脸看着朱星杰。

“物品的话,不会流这么多血吧。”

说完,打开衣橱找出一件新衣服扔给朱星杰。

“你衣服脏了。”

这个时候,朱星杰才发现自己的白上衣被血沾湿又被雨渲染,整个人都是带血的。

所以他只好愁眉苦脸地回到自己的卧室,从床底下把孩子抱出来,地板都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女人坐在客厅里,看着躺在沙发上,头上还有伤的孩子。

“叫什么。”

“王琳凯。”

女人叹了口气,点燃一支蜡烛,拿出针在上面烤了烤。

“你摁住他,万一再醒了。”

“知道了。”

朱星杰轻轻的摁住王琳凯的胳膊,女人轻车熟路的操着手里的针缝合伤口。

大概是昏的时间太长,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是个死的吧。”女人看向朱星杰,然后把手伸到孩子鼻子下。

“还活着。”

女人伸了伸胳膊,扭头看着朱星杰说道。

“到时候拆线就好了。”

朱星杰连忙点头,将带血的毛巾拿走。

“回来的时候记得拿件衣服,我给他洗个澡,免得伤口感染。”

朱星杰忍着恶心进了主卧拿了毯子,又回自己卧室拿了件小时候的衣服,才去卫生间把脏兮兮的自己清理干净,因为腿上有伤,所以洗得格外小心。

等把一切都收拾完,已经到了凌晨。

朱星杰躺在沙发上陷入了睡眠,女人把孩子放到沙发上,自己搬了个凳子坐着,凝视着孩子的脸,陷入沉思,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当晚王琳凯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烧着一样,头滚烫滚烫的 ,脸烧的通红。 

吓得朱星杰差点儿打翻一瓶酒精。

好不容易把烧退下来,朱星杰整个人就像是一滩泥一样靠着沙发坐在地上。

“妈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伺候人。”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王琳凯五岁,朱星杰十岁。

王琳凯生得清秀,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忽闪忽闪的看着朱星杰的脸,调皮捣蛋的把口水抹在他的脸上,还吹了几口气。

“嘁,什么东西!”

朱星杰被凉的一个机灵,一摸脸,手上湿漉漉的。

王琳凯笑嘻嘻的蹿到一边,冲着朱星杰做着鬼脸。

朱星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琳凯。

“你老实点!”

大步走过去把王琳凯抱起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王琳凯乖巧的窝在朱星杰的怀里。

朱星杰自顾自的叹口气,慢条斯理的对王琳凯说:“吃完橘子去换衣服,我们得搬家了。”

王琳凯嘴里嚼着橘子含糊不清的回答道:“为什么呀?”

“没什么。”朱星杰往自己嘴里续了个橘子,看着忙着收拾行李的母亲。

“就是搬到新的地方,离这里远远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母亲杀人的案件又被重新翻案,原本判定的是女子受到侵害正当防卫,导致施暴者受伤或死亡的辩白不成立,原告要求重新审理。

就在昨天,女人在买东西的时候,发现一个戴口罩偷偷跟踪她的人,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跟踪,她只知道藏身之处被发现了。

“星杰,你先上车。”

“好。”朱星杰抱着王琳凯转身就走。

“等等。”

“嗯?”

“你先把琳琳放下。”

“为什么啊。”朱星杰不解的问道,王琳凯也眨巴着眼睛看着对方。

“没有为什么,让你放就放。”

“不行。”朱星杰义正言辞的拒绝,随即抱紧怀里的人,王琳凯抓着朱星杰的领子任凭女人怎么拽也不撒手。

“行吧。”见两人黏的这么紧,女人只好作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说道。

“赶紧的。”

“等会儿!”朱星杰突然面红耳赤的说道:“我先上个厕所!”

“你快点儿。”

女人从朱星杰怀里抱过王琳凯,催促着他。

“我去车上等你。”话毕,似乎是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对朱星杰说道。

“从厕所后门出来。”

朱星杰想也没想,点头示意。

“嗯。”

天空阴沉沉的,狂风呼啸, 大树在狂风中摇晃, 一条条树枝就像一条条狂舞的皮鞭在空中抽打着。 

女人抱着王琳凯坐在驾驶座上。

王琳凯轻轻戳了一下女人的胳膊,轻声问道:“杰哥哥怎么还不出来呀?”

女人看着王琳凯一脸单纯的样子,邪笑了一下,轻声回答道。

“我不知道。”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你要不要去找他。”

朱星杰坐在车上,四下环顾,没有发现王琳凯的踪迹,心当即就凉了下来。

“妈,琳琳呢。”

女人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慢条斯理的回答道。

“我已经白养了他三年,仁义尽至。”

“你不能这样。!”朱星杰吼道,抬手就要下车,女人见状,手脚麻利的启动了车子。

王琳凯从屋里绕了一圈,连垃圾桶也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朱星杰。

喊了一声,空旷的屋里只回荡着王琳凯稚嫩的呼喊。

王琳凯心突然发慌,转身冲向门口,一打开门,就被门外的景象给吓傻了。

外面的天空阴云密布,响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在天空中闪着。风使劲地吹着,树枝被风吹得喀嚓喀嚓作响,转眼间雨声连成一片轰鸣,天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暴雨汇成瀑布,朝大地倾泻下来。

车轮碾过的痕迹还没有被雨水完全冲刷干净,王琳凯眯着眼睛,裹紧身上的雨衣,顺着痕迹寻找。

风大的马上就要把王琳凯吹跑了,宽大的雨衣里装着单薄的少年,王琳凯冷的直哆嗦。

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很疼。

“哥哥你到底在哪儿啊!”王琳凯冲着漫天飞舞的雨中喊到,哭出了声。

王琳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泞的路上,暴雨让他的眼睛雾蒙蒙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凭借感觉走着,脸上湿漉漉的,雨水和泪水混合在脸上。他又冷又饿,步伐也逐渐慢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握住从地上捡起来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插进地里以便于稳住身体,不让狂风将自己刮跑。

突然,一盏昏黄色的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要知道,在漆黑的夜里,发现一盏灯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

那灯像橘黄色的光点,一闪一闪的,让人看不真实。

朝着亮处走去,走近一看,一扇高耸的铁栅栏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上面还竖着一张牌子,上面写着孤儿院。

王琳凯的个子矮,够不到门铃,也没有力气晃门发出声音。

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一处避雨的地方坐下,蜷曲着身体。

王琳凯低着头,靠墙坐着,看不出任何表情。

“哥哥怎么还没找到我。”王琳凯喃喃自语,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狂风猛烈吹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王琳凯搓着手哈气,丝毫不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儿温暖。

空中不时发出的“轰隆隆”的雷声,有着好像要把什么“咬下来”的怒火,沉寂的云层再度吐出一片耀眼到惨烈的火光。

王琳凯条件反射地扭曲了一下脸,轰鸣声刚消退,紧接着又一道蓝色的闪电划破天空。

王琳凯蜷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看天空,捂着耳朵吓的哭出了声 。

“疼疼疼疼!”

卜凡被孤儿院院长揪住耳朵,疼的呲牙咧嘴。

“我就拿了块面包,真的!”卜凡伸出手发誓道,“如果撒谎,天打雷劈。”

本来想让他出去罚跪,看着态度这么诚恳,外面的雨下的这么猛烈,院长也不想给自己添堵,背过手准备去睡觉。

忽然想起昨天晾在外面的衣服忘了拿进来,屋外的雨下的这么猛烈,院长回头看着手里拿着红薯狼吞虎咽吃着的卜凡。

“我也不跟你计较,你去外面把我昨天晒外面的衣服拿进来。”

“哦。”卜凡含糊不清的回答道,咽下嘴里的烤红薯,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打了个饱嗝,一脸不情愿的穿着雨衣出门收衣服。

“妈的,不就拿了个红薯么。”卜凡暗骂道,“给这么点儿米饭,不知道你凡哥还在长身体。”

别看卜凡年纪不大,只有八岁,个子却比普通人高了一倍。

有着将近一米三个头的卜凡很是骄傲。

听着墙角似乎有声音,卜凡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还以为是哪个迷路的小猫。

“呸。”卜凡啐了一口唾沫,“这破地方哪来的动物。”

卜凡将衣服甩到肩膀上,顺着墙角摸着铁锨,大着胆子一步步朝着发声地点迈进,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个浑身脏兮兮,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孩儿。

“咦?”卜凡低头看着王琳凯。

“你一个人吗?”

王琳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却极力忍住了。

抬起头看着卜凡。

两只像沉在水潭之下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闪着凄楚的光,宛如一潭秋水。

卜凡盯着王琳凯的眼睛,看着对方眸子里的自己,觉得好像深深陷入了这双眼睛中。

“我大概是疯了。”

卜凡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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