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

理想不过唱个小曲两三知己

【贾鬼】一种相思花自飘零水自流

【OOC属于我,勿上升真人】

王琳凯是一国皇子,黄明昊是邻国质子。

王琳凯自小喜欢缠着黄明昊。

“黄日天!”一声清脆的童音从一个深坑里传出,王琳凯叉着腰,浑身脏兮兮的站在坑底,冲着坑口嚷嚷:“你快点儿出来!”

这时,离坑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显出一个身影。

“来了!”

黄明昊趴在坑口,看着坑底的王琳凯。

“我叫黄明昊,我不叫日天!”

坑底的人却充耳不闻,“你快把我弄上去!”王琳凯看着黄明昊,“脏死了!”

“谁让你跟着我。”黄明昊撇着嘴说道,“你不跟着我你会掉进去吗?”

“我不管!”王琳凯揉了揉被沙子迷了的眼睛,“你快把我弄出去!”

“行吧。”黄明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我去找…!”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人影纵身落下,快准狠的砸在王琳凯的身上,吃了一嘴的泥,王琳凯更是被砸的四仰八叉。

“你是笨蛋吗?!”王琳凯快速爬起来揉揉摔疼的屁股,“真的笨到家了。”

黄明昊坐在一边,委屈的揉着脸,一边吐着嘴里的泥,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有个小石头把我绊倒了。”

手上的血有些扎眼,王琳凯拍着自己身上的土,把自己的里衣撕下一角,走到黄明昊身边坐下,将布条递给他。

“现在到好。”王琳凯惆怅的看着坑上的天空,“我们谁也出不去了。”

“我怎么知道。”黄明昊用牙咬着布条的一侧,一圈一圈的缠在手上,“我也没想到这里有个坑。”说着扬起自己受伤的手,“我为了防止你摔伤头,可是把手放在你脑袋下的,算是将功补过了吧。”

“你不是挺聪明的么。”王琳凯替黄明昊系好,“你现在又欠我一个人情,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

昨天刚下了雨,空气还有些潮湿,黄明昊趁着天气凉爽,想出来逮点儿野味回去犒劳一下自己,谁知王琳凯却悄悄的一路跟随,王琳凯一直跟着黄明昊,生怕自己一眨眼就找不到人,谁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一个坑。

“这应该是猎人用来捕捉大型动物用的陷阱。”黄明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我们应该感到庆幸,里面没有捕兽夹,不然。”黄明昊转过身拉起王琳凯,“有你好受的。”

王琳凯背过身不理他。

“你戴你那个玉佩了吗?”黄明昊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问道。

“干嘛。”

“我们用玉佩挖几个小坑,脚尖踩着就能上去了。”黄明昊踩了踩地,“昨天刚下了雨,土质不是太软。”

“行。”王琳凯掏出自己的玉佩,“这可是我刚出生的时候额娘给我的,你可不能把它弄坏。”

“知道了。”黄明昊接过玉佩就跪在地上挖坑,“你怎么这么多话。”

“要你管。”王琳凯抬腿轻轻踹了黄明昊一脚,“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应该在吃额娘给我做的桃花酥!”

黄明昊回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把那只被你吓跑的兔子逮住,自己烤了吃。”

“好啊你!”王琳凯往地上一坐,看着黄明昊的背影,“你自己偷偷溜出宫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黄明昊挖坑的手一顿,随即又加快速度,“怎么,你要去告发我。”

“不。”王琳凯直接大字型躺下,“这个坑还挺舒服的。”

“那你就躺着吧。”黄明昊把玉佩掖进怀里,“我先走一步。”

“不行!”王琳凯跳起来,一只脚踩着一个小坑,一只手扒着另一个小坑。

“出去后记得给我买个糖葫芦。”

“出去再说。”黄明昊托着王琳凯的屁股。

“你可真重。”

小时候的王琳凯胖嘟嘟的,脸蛋儿嫩的都要出水。

“去你的。”

王琳凯借着黄明昊的力气,爬了几步,纵身一跃,稳稳当当的站在坑外。

“你自己上来吧。”

然后欢快的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

有些坑让王琳凯踩的有些坍塌,黄明昊左挑右挑,摔进坑里五六次,才爬了出来,头发被汗湿透黏在额头上。

“走吧。”黄明昊看着王琳凯,“我的肥嘟嘟。”

“你才是!”王琳凯扔了一把泥,“糖葫芦!”

“好。”黄明昊窘着脸把脸上的泥巴弄掉,“你别弄了,到了街上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来乞讨的。”

“你见过这么好看的乞丐么!”王琳凯得意的抬了抬头,“额娘说我是最好看的。”

“行,你最好看。”黄明昊点点头,“走了,其实我也不赖。”

“切。”王琳凯啧了一声,跟在黄明昊屁股后面,“别忘了我的糖葫芦。”

“忘不了。”

王琳凯甜甜的笑了。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翻回宫里,黄明昊揉着小腿,“我只有一个铜板,你没事吧。”

王琳凯咽下嘴里咀嚼完的糖葫芦,把核吐掉,砸吧砸吧嘴,“还行,就是我还没吃够。”

黄明昊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别看着你胖。”黄明昊伸了个懒腰,“两条小短腿跑的到是挺快。”

王琳凯不屑的切了一声,摆摆手,踮着脚偷偷摸摸的回了殿,黄明昊也有自知之明的回了厨房。

刚一进厨房,正在磨刀的女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你上哪儿疯去了。”

“没上哪儿。”黄明昊掏出藏在衣服里的兔子,“就是想改善一下口味。”

“你真是…”女人无奈的摇摇头,“行吧,放哪儿,算你将功补过。”

“嗯。”黄明昊不舍得把兔子放到盆子里,注满水。

“去洗个澡吧。”

磨刀的女人是不幸的,她的丈夫抛弃了她和孩子,她痛恨男人,觉得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在去年,她的孩子感染了风寒,求医无果终是化作白骨埋在了宫外的一棵古榕树下。

同一年,黄明昊作为敌国质子被送了进来,质子,顾名思义就是人质,作为外人,黄明昊再清楚不过他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在自己的国家,地位不高,还总是受到比自己等级低的人欺负,黄明昊忍辱负重了许多年,国内选拔质子时,他第一个报了名。

宫内的娘娘们都不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去别的国家受欺负,地位高的肯定是万万不能选的,于是黄明昊当选了。

质子是败国用来和好的路径,只要他存在一天,自己的国家就永远抬不起头来,是死是活,自己的国家也不会知道。

黄明昊深知此去定无回头之路,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他不后悔。

女人很同情黄明昊的遭遇,把他视为己出。

舞象之年,王琳凯已经到了可以娶妻的年龄,不曾想,就在这一年,城门被敌军攻破。

王琳凯生的一副好相,宽肩窄腰,腰束玉带,五官白皙,容颜清隽。

尤其是一双凤眼,乌黑深邃,像是墨色的宝石,散发着清幽的光。 

眉间的一点痣更是让多少人为之倾倒。

对方似是有备而来,张口就要和亲。

此番和亲的要求,远赴和亲的人是王琳凯。

只要皇帝犹豫一天,便会有人在这一天死去。

为了保护城内的子民,皇帝不得已答应了对方和亲的要求。

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 

入夜,王琳凯闭门不出,只是写了封信,偷偷的放到了黄明昊的枕边。

月色如水,黄明昊拿着信,躲过巡逻的人,一脸诧异的看着屋内注视着床的王琳凯。

“你在做什么?”黄明昊顺着王琳凯的目光看去,“和亲怎么会扯上你?!”

黄明昊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

“都已经指名道姓了,黄明昊,你觉得我还能怎么办。”王琳凯看着床上叠放整齐的嫁衣。

“你说,我穿上会不会好看。”

黄明昊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王琳凯笑着看着黄明昊

“黄明昊,我去和父皇说,我嫁给你,可好?”

黄明昊惊诧地转头看王琳凯,满天的星光照在王琳凯脸上,黄明昊被深深引住了目光。

同样的月色,不同样的人。

“邻国太子指名要我和亲,我不是娶妻,父皇要我嫁与邻国太子。”王琳凯看着黄明昊,满眼的悲戚。

黄明昊也看着王琳凯,愣愣的。

王琳凯的唇角微微上扬,然后晕了过去。

他绝食,可是没有用,父皇只给了他三天的期限。

今天是最后一天。

黄明昊不知道。

只是坐在地上抱着晕过去的王琳凯,他在想,那抹红怎么这么扎眼。

连太医都忘了喊。

王琳凯自小喜欢缠着黄明昊。

每次,黄明昊都是对王琳凯不闻不问,就算是必须接话,也都不包含私人感情。

就像小时候两个人都掉进坑里,他也不曾抱着王琳凯抚慰他,也不曾告诉他受伤的手指第二天沾了水,痛的要死。

因为黄明昊知道,自己配不上王琳凯。 

第二天,皇子出嫁,百姓们一个个满脸愁容,敌军将领板着脸训斥他们。

“都哭丧着脸干什么?!”

百姓们被迫高兴着站在街边,庆祝皇子出嫁。

有些人泣不成声。

王琳凯一袭红妆,一步一步的走出宫,坐进轿子里,沉重非常。

没人能体会他的感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整个人都要被撕成两半。

他不幻想着黄明昊能突然出现,他只想着心脏怎么这么疼,黄明昊怎么这么傻。

黄明昊在这一天被厨娘派出去买食材,跟着围观的群众一起庆祝皇室出嫁。

他没想到是王琳凯。

他以为是那个公主被纳去当侧房。

王琳凯在邻国待了整整两年,铺天盖地的相思侵蚀了他,王琳凯也因此慢慢消瘦下来。

屋外有一棵古榕树,落叶满地。

人难免有死亡的一天,到那时候,所谓的人,所谓的情,正如秋天的落叶、冬天的枯枝一样,被一堆黄土所掩埋。

这样,谁也找不到谁了。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不知。

王琳凯放下毛笔,看着浸染开来的墨,回转身,小厮送来的茶水放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水,早已经冰凉。

人走茶凉。

王琳凯叹了口气,仰起脖子将早就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

寒意便由内而外的透着冷。

已经到了秋天,窗外淅淅沥沥下个没完,秋天的雨,不似春雨贵如油润物细无声的那么让人欢喜;也不似夏天疾风骤雨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秋雨是缠绵的,飘飘洒洒。

秋天的雨,是漂泊的游子在静夜中勾勒出的乡间小道,是痴痴的伊人在黄沙漫天的征尘中苦苦等待后弦唱低吟的心语。

秋天的雨是凄寒的,秋与春本是一对痴情的恋人,却被夏永世相隔,那漫天飘零的雨丝,便是秋无奈的诉说,是秋对爱情最铁骨铮铮的誓言。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世间落寞失意之人,一点梅心,相映远,情不知所起,一往相悦,轻颦浅笑,日夜思念。

离人心上秋,一个人孤独的品味,一个人孤独的沉醉,难以自拔。

敢问谁能奈何无尽人间的去与留,明月不知离别苦,化作相思,何以解忧愁。

两耳不闻窗外事,王琳凯不知道,天下已被慢慢收复。

王琳凯所在之国也同样无法幸免,可他仍是冷冷清清,不苟言笑。

没有黄明昊,这天下如何又与他何干。

战争终是波及到了宫内。

一名士兵浑身是血的冲进屋内,留下一声皇妃快跑,就失去了呼吸。

王琳凯讨厌这个称呼。

王琳凯换上一袭红衣,走出宫门。

“我用天下作为聘礼迎娶你,这场婚礼,可算盛大。”

猛的回头,氤氲的雾气让王琳凯有一丝朦胧,隐隐约约看见一抹鲜红。

往前走了几步,视野渐渐清晰起来。

一身红色窄袖长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 

还有那人眼角的泪痣。

王琳凯忽的就落了泪。

黄明昊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王琳凯面前,将腰间的玉佩递了过去,王琳凯接过玉佩,只见那玉佩有许多划痕,但并不影响玉的美观,王琳凯忽然觉得这块玉有点儿似曾相识,反过来一看,果然,背面刻着王琳凯的字。

“你的心思我都知道。”

“我用这天下作为聘礼,这场婚礼,可还盛大?”

王琳凯没接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拭去黄明昊脸上的血迹。

“还不如我好看。”

“有吗?”黄明昊握着王琳凯的手,把人扯进怀里,鼻尖抵着心上人的发旋,傻傻的笑着。

“我觉得我还不赖。”

一恍惚,仿佛又回到了曾经。

这个时候,王琳凯才恍然大悟。

人走茶凉又如何,送茶的人不是他,一起品茶的人,也不是他,而真的那个他会提着一壶温酒来找你。

秋雨再凄凉又如何,它与春之间隔了个夏,而他们二人彼此是相连的。

古榕树的落叶是乐观的。秋天落叶和冬天的枯枝,在秋风刮得最急的时候,在冬雪落得最密的时候,它们都悄悄的跑回了树上,开成了春天的花,长成了夏天的叶。

就像自己一样。

终于等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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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手手,准备六月大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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